这位长着“电子脑壳”的金融市长,同时也是一个个性鲜明的官员。黄奇帆的“话胆”既给他带来为官侠义的好评,也给他带来一些困扰。媒体曾多次用“怒斥”来形容黄奇帆的直言风格。
4月25日,薄熙来率领重庆党政学习团考察上海,上海方面为其安排的首站就是漕泾化学工业区。这一天,化工区的工作人员在考察团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就是重庆市常务副市长黄奇帆。
作为漕泾化工区初创时期的主要规划者,时任上海市经委主任的黄奇帆在政坛上还是初试啼声,而2001年,当他从长江之尾溯流而上,掌管中国西部重镇重庆的经济发展,七年时间,他已经成为政声卓著的“金融市长”。
热卖烂尾楼
初到重庆,人们已经知道这位架着金属镜框眼睛,身形微胖的副市长在上海做过几件漂亮事。1999年上海本地股重组过程中的“净壳模式”声名远播,上海原来的嘉丰股份、交运股份、电器股份进行净壳重组的操刀者就是黄奇帆。懂经济,熟悉金融工作,这是黄奇帆从上海带过来的“资本”,重庆人在期待黄奇帆使出资本腾挪术的第一招。
黄奇帆在一次重庆民营企业家的聚会上坦陈,他刚到重庆就碰上了烂尾楼问题。2001年前后,重庆市主城区“烂尾楼”总投资达50亿元,涉及拆迁户5000多户、银行贷款30多亿元。尽管黄奇帆多次提醒重庆的民营企业家“烂尾楼里有黄金”,但就是没有人敢去接盘。于是,黄奇帆决定操刀处置重庆市最著名的烂尾楼,紧邻重庆繁华的商业中心地带解放碑的地铁花园中心。
这个投资3亿元的项目,银行贷款1.7亿,1300户老百姓的集资款1.2亿。征地、动迁、打桩、造楼,楼盖到第6层,开发商的钱却用光了。这时,银行害怕损失就赶紧封账,而老百姓看集资项目前景无望就频频上访。为了追讨集资款,4年多时间,1300户老百姓上访市政府达38次。当时,政府协调了10多次也无法平息集资户的怒火,各方都陷入了僵局。
政府决定对该项目实施破产拍卖,关键谁来接盘?黄奇帆算了一笔账:2.2个亿接盘,再花1个亿,3.2个亿,10万平方米。地铁中心花园位于繁华地段,怎么说也能卖出4000多元一平方米,不就可以赚钱了吗?等不来民营资本,于是重庆市城投公司接盘,2.2个亿拿出1.2个亿给老百姓,还有1亿还银行,大家解套。
地铁中心花园项目的成功解决,让重庆的民营企业家开始看到烂尾楼里真的有“黄金”,他们发现,重庆的100多座烂尾楼都处于很好的地段,只是因为开发商没有后续资金,变成了半拉子工程。几年下来,好地段地价升值,只要资本充足,“吃”下来动工装修就可以销售,这样的“沙里淘金”需要的就是资本运作。
于是,从2003年开始,不仅仅是重庆本地民营企业,包括美国摩根财团、上海上投投资管理公司、深圳茂业百货等海内外投资者开始争食重庆的烂尾楼,甚至出现了走后门托关系的热闹场面。2004年,重庆120栋烂尾楼彻底得以解决。
热卖烂尾楼,只是黄奇帆小试牛刀,此时,他身边的人已经发现,这位副市长就像一个“机器人”,算账算得特别快,对数字尤为敏感,重庆的很多民营企业家也发现,在会议上黄奇帆经常一口气讲三四个小时,有时候引用数据多达千条,却没有一纸提纲,“几乎没有差错”,企业家们对黄奇帆的“电子脑壳”由衷赞叹。
保“壳”运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