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第二个论点认为,中国哲学的本质是“天人合一”观,东方人信奉人类和大自然是一体,而西方思想的核心体现在英国哲学家弗兰西斯·培根的“知识就是力量”这句话中,强调人类要利用知识认识和征服自然,现代人类面临的环境问题、生态危机等等都是没有处理好人与自然关系而产生的弊端。他在文章“‘天人合一’方能拯救人类”说:“我们在目前这危急存亡的时候,只有乞灵于东方的中国伦理道德思想,来正确处理人与自然的关系……只有东方的伦理道德思想,只有东方的哲学思想能够拯救人类。”我认为,季先生在这里曲解了“天人合一”的含义,中国古代的“天人合一”与环境保护本不相干,更不是现代的生态哲学。
经济学家盛洪从一种新的、奇特的角度论证中华文明优越于西方文明,他说,现在中国搞市场经济,好像是在学西方,其实市场经济的发明权和专利权在中国,市场经济是从中国古代哲学家老子的“无为而治”的教诲中产生出来的。他还说,我们应该跳出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窠臼,决不能从中国在近代挨打推出中国落后。他认为西方文明的本质是竞争、崇尚武力,而中国文明的内涵是协作、和睦,中华文明比西方文明高级。除中华文明之外,其他文明都以宗教形式出现,文明的冲突不可避免,而且往往发展为武装冲突,所以中华文明应在未来当仁不让地起领导与整合作用。
盛洪的奇谈怪论会遇到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,他以中国被侵略和被征服证明中国文化是文明的,西方文化是野蛮的。但是,坚持这种不要竞争的文明难道不是还会被低级的文明征服吗?他的回答简直就是走火入魔:是的,中华文明会被征服,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,他认为中华文明被征服、被毁灭,也就是有了凤凰涅槃,彻底重生的机会。